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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碧海小说】香草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二月底三月初,北方的天气乍暖还寒。太阳公公刚刚露出几天笑脸,就被一场冷空气逼得躲到云层里。昨晚随风飘舞的零星雪花今早成了扯不断的棉絮,城市的水泥地上、楼房,白茫茫一片,只有公路,被来来往往的车辆碾压成了一条脏兮兮的带子。

县城西站,一辆中巴车,缓缓停靠在站牌。售票员打开车窗,大声报着终点站,不顾外面雪花纷飞,卖力地招呼她的乘客。这是一天两趟途经香草家乡的客车。天气不好,车上的乘客也不多。香草轻轻拍落行李上的雪花,索性走到中巴车的最后面,把行李放在身边的座位上。

“哎!这不是富贵家的二丫头吗?还真遇着你了。”一个五十多岁,穿着棉大衣,手里拎着两只竹篮子的老汉,跺着脚上的雪花,惊喜地和香草打招呼。

“五爷?这大雪天的,您这是?”透过结着窗花的玻璃看雪景、想心事的香草回过神,看到藤条编制的竹篮,恍惚猜到了里面盛放的应该是鸡蛋。赶紧起身,接过盖着毛巾的空蓝子,侧身往里挪了挪。“五爷,您坐这吧!鸡蛋这么快就卖完了啊?”一低头,篮子里有几束草样的物件,鼻孔里钻进一阵淡淡的异香。

“本来咱这土鸡蛋在城市是不愁卖的。不是那啥,假的土鸡蛋在市场多嘛!天气又不好,能这么快卖完,多亏建华那娃。他在城里,认识几个饭店的老板,是他给人家打了电话,我坐这趟车过来,人家老板已经在菜市场口等着呢!没讨价还价就把两篮子鸡蛋全要了,呵呵呵。”

车上陆续又上来两三个乘客,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乘车的人,司机嘟嘟囔囔:哎!这几天都这样,拉不了几个客人,连油钱都顾不住。售票员和他好像是一家子,连声催,走吧!走吧!没人啦!中巴车缓缓启动。

“咦!这是荆芥?您带这个也是卖吗?”香草用两个指头捻起一束用红线扎起的像狗尾巴草似的东西,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,陶醉的神情引得车上的几个乘客好奇地回头观看。

“是啊!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孩子,还认得这个。它是治疗感冒的偏方呢。以前咱山里的小孩老人感冒发烧都吃这个!我也是捎带着,一块钱两把。有人要,就卖些,换俩钱。”

“管用嘛?我儿子体质很差,经常感冒。这不,天气一热一冷的,又流鼻涕了。我带他刚从医院出来。”一年轻女子抱着两三岁的小孩扭头问。

“我小时候就经常吃这个。挺好使的。我妈把这些像小米一样的颗粒碾碎,炒鸡蛋里、烙成饼。不苦,有点清淡的青草味。反正我小时候感冒没吃过啥是西药。这个特别有退烧发汗的功能,预防感冒也挺好。用医学的角度,它应该是一味中草药。”香草耐心地解释,让女人有点动心。

“咳!给我拿两元钱的吧!试试呗!一两元钱,真不算什么。要能真治病更好。再说这么冷的天,这个老人家也挺有心的,我们全当帮他吧!”

她的提议很快得到车上其他乘客的赞同。他们有的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植物,只是觉得神奇。你两元,我一元,不一会就抢购一空。其实不过十元左右。

“丫头,你和建华那娃都是热心的好孩子,俩人挺般配。”五爷微微点点头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“早上他送我到大路口还说,你今个回家。天不好。咋挑这么个日子?”

“说啥呢!五爷,建华哥和我是兄妹呢!我们俩根本就不可能。高中的时候,薛萍还请我做他俩的红娘呢!我本来是打算下个月和薛萍一同回去。不过我得罪了客房部的经理了,她找我茬,没法做了,我就提前辞了工作。一个人先回了。”香草脸微红,有点责怪五爷的误会。

“你说的是薛村长家的丫头吧!她要真看上建华,光她爹娘那关就不过。你不知道,村长两口子又势利又贪财。去年建华贷款搞养殖,让他作保人,他就不肯。说是年轻人不牢靠。好说歹说,最后给建华家的低保取消了。说是有能力贷款,那就不是贫困户。说是给别家,依我看,是他自己得了。就他们的家庭,能教育出啥好闺女?还让你做媒?犯傻!丫头你上她当了。你这么温柔的孩子,咋得罪经理啦?她就没帮帮你?一块出来干活,这么不顾伴。”五爷越说越来气了。

“不怪薛萍。事情是这样的,餐饮部的经理是主管我这块,这几天请假了。听说她和客房部的李经理不和睦,两人总是因为人事安排上,暗地较劲。李经理上个月离婚了,孩子和房子归了老公,心情不好吧!这不,我们经理不在,她想安排她带过来的人顶替我的位置。就拿我开刀了呗。”香草简单地给五爷解释了一下。

“这不是欺负人吗?他们关系不好就拿你撒气啊!村长家的丫头不是和你一道来的?她咋没事?你也是,不会和管事的说说?大雪天的,说让人走就走啊!”五爷脾气急。

“咳!人家也没说让我走,是我自己想明白了:酒店里就是这样,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。再说,没学历没技能,只能任人宰割。下雪天也挺好,回去还能看雪景赏桃花呢!五爷,桃花该开了吧!”

“哎!伺候人的活,不干也成。城里人没咱山里人实在。咱山上的桃花刚打苞。”五爷挺健谈。香草故意引开话题,其实她想说,她很讨厌酒店里纷纷扰扰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。自己怎么得罪经理,还不是是因为那个吴老板。

吴老板四十来岁年纪,白白净净,儒雅、精明,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大方的生意人。他是酒店的老客户。初次见到香草,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有点忧郁的小女生。当时香草刚刚调到客房部不久。吴老板说,香草是少有的清纯女孩子,很养眼。要求每次过来就要香草负责他的饮食起居。

生意上的往来,吴老板总是安排在单间餐桌上进行。少不得香草倒茶,布菜。就是一个人用餐,吴先生也喜欢在单间,他说他喜欢安静的环境。香草默默地倒茶,静静地侍立一旁。熟了之后,吴老板不让香草叫自己老板、叔叔,坚持要香草叫自己哥哥。

酒店工作时间长,女孩子又大都贪睡,酒店准备的早餐,她们一般都跟不上吃。吴老板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个情况,他从服务台打听到了香草的手机号码。只要他在酒店,每天早上九点左右都会从街上买回不同口味的早餐带回房间,然后再给香草发短信,打电话,提醒香草过去。

香草说:你别买了。我不习惯吃早餐的。吴老板说,不吃早餐那行?女孩子正长身体呢!营养跟不上的。不在酒店的日子,吴老板每天也会发短信问候。开始香草还能礼貌地回复。后来,再看短信的内容,是什么:香草,你身上有种淡淡的但很持久的香,让人愉悦的香!香草就有些脸红;再发短信的内容就有点暧昧了:哥很喜欢你身上这种特殊的香味。哥喜欢你呢!哥想你了。哥对你是真心的。到了酒店,吴老板又表现的很正人君子,只是漫不经心地地问:香草,短信你看到了吗?香草淡淡地说,忙,没工夫看。

香草敏感地觉察,吴老板有点危险。李经理呢,会时不时地过问自己关于吴老板的情况。和薛萍偷偷聊起,才知道,客房部的李经理曾经是吴老板的相好。薛萍说,香草,你到客房部时间短,你不知道,有钱有身份的客人是不喜欢找小姐的。他们更喜欢和服务员、经理保持一种亲密的关系。只要不影响工作,不闹出啥乱子,你情我愿的。酒店老板一般是不过问的。香草很吃惊,怪不得李经理总找自己麻烦,原来是这样。

香草很烦吴老板的纠缠,也不喜欢客房部这些乱七八糟的复杂人际关系,私下里偷偷找了餐饮部的经理,调到了餐厅工作。这不,餐厅经理前脚走,后脚李经理兼管的时候就要香草做传菜的服务生。李经理说:“我是经理,有权利调动你们每个人的工作。”传菜的服务生最辛苦,酬劳低,一般都是男孩子干的活。(女孩子除非是自己要求,香草最初干过半年。虽然自己是山里孩子,能吃苦,但自愿与不自愿又是不同的。)小姐妹给她出主意,让她等餐饮部经理回来处理。香草想,没学历就相当于没能力,没能力的人谈什么条件?算了,反正下个月就不干了,干脆辞了吧!

昨天下午在窑洞里又一头母猪下了第二窝小崽。母猪下崽的时间长,建华没顾上吃饭,一直守着。把刚落地的小猪仔全身细致地擦拭一遍,用带着消过毒的手套把猪嘴里的脏东西掏出来,个别有獠牙的,爷爷就用建华教的方法给剪断。像对待婴儿那样,把它们暂时放在保温箱里。一共生产了十四头。种母猪第二次生产,已经很温顺也有经验了,配合着建华安抚的手势,颇为享受地卧倒,让建华用消过毒的毛巾擦拭乳头。爷俩把哼哼唧唧的小猪仔一只只抓出,弱小的放在猪妈妈乳汁分泌最旺盛的前面。看着小猪仔欢快地允吸奶汁,爷俩高兴地忘了疲劳。建华洗了手,准备把用盐巴煮过的黄豆端过来慰劳猪妈妈。掏手机看时间的时候,才瞧见了香草的短信。

“爷爷,明天香草就回来。有人陪您聊天了。您不知道那丫头特能讲故事,我小时候每天就是听她讲故事才乐意走那么远的山路去上学的。”

“呵呵呵,是吗?好哇!咱那农家院和楼房我没住过也住不惯,都拾掇好了吧!天冷,别让那丫头冻坏了。对了,让她在这干活,和她爸妈说好吧?”

“爷爷要不放心,天明您去看看?里面电线都安好了。给富贵伯也说好了。再说,我给香草拿工资呢!大娘也同意的。”

“这些猪,俺还能帮你照看,你就放手干吧!俺信你!不过,俺担心你那农家院开张,有城里人来吗?”爷爷砸吧砸吧嘴,深深地吸了口烟袋锅子,有点担心。

“爷爷,我哪舍得让您劳累。我和五爷都商量好了,让他过来和您一起照应。关于防疫打针的技术方面,还有我呢!我那农家院只是个平台,星期天和节假日才有生意。平时不忙的。零零总总的想法,香草会帮我慢慢实现。陆陆续续咱村里的年轻人都会回来,我要让他们不用出门就有活干,利用咱山区的优势赚到钱。慢慢咱这就会热闹了。老人不用再孤单;孩子不会像我小时候那样,没父母照看。”建华想起父母,有些伤感。

建华的父亲是在私人开的小煤窑出事的。矿主跑了,娘哭得快疯啦!奶奶一口气没上来,也撒手人寰。没几个月娘就撇下年仅三岁的建华,嫁到远远的地方了。从此爷俩相依为命。

“哎!咱山里人命苦啊!早先要能有人这么想,你爸也不至于把命丢到煤窑底下。”爷爷黑瘦的脸上细细密密的皱纹里有些许泪痕。

“爷爷,别伤心。现在好了,我长大了!我会努力改善咱这的穷面貌。告诉爷爷个好消息:咱散养在各家各户的猪,我在网上已经找到好主顾了。在县城大型超市里,老板为咱们的生态猪设有专柜。咱们自然喂成的猪,呼吸的是新鲜空气;吃的是无公害粮食,没有添加剂;不用瘦肉精。送到屠宰场我们又不打水。我保证:肉质纯正、鲜美。价格自然就比三四个月喂养成的猪要贵得多,甚至翻几番。我会根据猪仔和成猪的重量,给大家一个合理又满意的酬劳。每年村里喂猪的人家,不需要买化肥,猪粪上地里既环保又改善了土壤结构,地里生长的杂草和植物叶和茎又被猪消化掉了,这样就形成了良性循环。我们山区不缺粮食,就缺赚钱的门路。我让香草回来就是有了更好的想法,很快能让咱山村繁荣起来呐。”建华兴奋地憧憬着未来。

天气不好,客车走得缓慢,中间下去的乘客,让车内只剩下三五个长途的人。香草忽然想起薛萍对她提起的一件事情,就问:五爷,您离建华哥家近,您见过有女孩子到咱山里找建华哥吗?五爷眯眼想了一会:“你还真问对人了,俺经常到建华家看猪仔,和他爷爷唠嗑。年前夏天是有个城里的女娃找建华的。说是他同学。俩人有说有笑地在山坡转悠了大半天。她走了之后,建华那娃让我们得空把向阳的坡地整成一片一片围着栏杆的小园子,说是有大用处。他还让我给你叔和婶捎信,让他们回来。我看这娃有材料,是个干大事的人。哎!丫头,咋想起问这个?那女娃后来再没来过,那是他同学,可不许瞎想。谁还没个同学朋友?俺看好你跟建华那娃。”从小学到中学,香草和建华每天都是形影不离,在淳朴的村民眼里,肃然有点青梅竹马的味道。看着香草和建华长大的五爷打心眼里希望俩人有个圆满的结局。“咋老提我的事啊!五爷,都跟您说了,我从来没想着和建华哥怎么样,再说建华哥好像有喜欢的人。”“是吧!呵呵呵,反正哪个女娃跟了他都不会受罪。”五爷把香草的话,当做女孩子的害羞了。

薛萍说:“建华,心里没我。我放弃教学来投奔他,他却回了山里。临走时还告诉我说他心里一直喜欢的是中学的一个女同学,希望我好好照顾自己。我还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你呢。”薛萍落寞地对香草说。

“怎么会是我?你误会了。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的,我们不可能的。不过我隐约好像也听他提过在暗恋一个女孩子。放心吧,这次回去,我帮你落实落实?说不定是建华哥觉得你爸是村长,有压力。他是个不善于表白的人。”少男少女谁还没个秘密?香草心底就有。

薛萍和香草都是职业学校毕业的学生。不同的是,香草学的是酒店管理和导游,薛萍学的是幼师。薛萍比香草大一岁,喜欢上建华,是上高二的时候。那时候,建华还是个学厨师的徒弟,每个星期,他都从老家带的食材里,学着做些小点心。抽空送给香草品尝。香草拿着南瓜酥,让薛萍尝尝,薛萍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零食。她没想到普通的南瓜竟然给她有种味蕾在舌尖跳舞的畅快。薛萍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孩子。她对香草说,我喜欢建华,但我不想让他知道。你能帮我吗?我希望他好好学学厨师,将来我们在城里买房、做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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