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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军警】军人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摄影师举着照相机,站在俩人的面前,“噗嗤”笑了:“我说哥们,你咋还像个姑娘似的?就不能靠近点?”

于天扭头瞅瞅温霞,稍稍靠近了一些,但两人之间还是有空隙。温霞悄悄地拽他,把身子贴了上来,于天激灵了一下,温热的肉感,还有扑来的气息,让他打了个颤。

摄影师大笑起来:“哥们,你……你……能不能别太幽默了,这是定婚照,父母包办的咋的,瞅你不情愿呢?”

于天的脸红了,脑门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,身子还是僵硬的。摄影师走到跟前,把俩人靠在了一起,又摆摆两人的头,左看右看的:“别动啊,这样非常好。”

于天立着没敢动,听到了自己的心跳,也感觉到了温霞的心跳。

摄影师“咔嚓咔嚓”一顿按快门,也不知照了多少张。当他挥挥手说结束时,汗也顺着脖梗子淌了下来。

本来是想在县里的照相馆照张定婚照的,走了几家,感觉不行,温霞就说:“咱还是去省城吧,一样的花钱,人家照的肯定要比这里好。”于天没反对,想想也是,县城的几家,看上去就土,背景看着就假,就这样俩人乘车来到了省城。到省城都下午了,俩人简单地吃了口饭,顺街就找照相馆,没走多远,就见这家“龙之梦”摄影机构门前热闹地搞优惠,三说两说就被拽了进来,定婚照就在这里照了。

出了相馆,于天的身子才觉放松,汗也不冒了,长长出了口气。身边的温霞说:“你咋那么紧张呢?军人也不这样啊?”

于天苦笑着说:“总觉身上穿的是军装,冷不丁地穿便装,还有些不习惯呢!”

“当几天兵啊,就不习惯了?要不是我劝你穿便装,穿着军装这像还没法照了呢!”

“说的是,穿着军装,这像还真不能照,那像什么呀。”

俩人边说边向长客站走去。于天挺高兴,咋说也没白来,照像这件大事办完了,取像的事就是温霞的了。温霞也很满意,看了几张样片,感觉不错。照片中于天的那股英气,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,她理想的身边站着的人,就是于天这样的人。

昨天,于天的爸爸把温霞的爸妈请来,在镇里最有名的“云香阁”摆了一桌,两家人坐在一起,给两个孩子定亲。说到定亲,刚开始的时候,于天不是很同意,电话里就和妈妈说:部队也忙,请个假也费劲,再说了年龄也不大,过几年也不是不行,干吗着急定亲呢。妈妈的语气很坚决:咋的?人家闺女就为你留着?不赶快把事定下来,等跑了,你后悔去吧!听妈的,定。

如果不是温霞,妈妈说出龙叫来,于天都不会回来定亲的。在镇里上中学时,于天和温霞就熟。温霞是那种温静的女孩,长得也漂亮,那种漂亮是纯粹自然的漂亮,特别是笑的时候,眉眼挤在一起,还有两个圆圆的酒窝,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、惬意。于天就爱看温霞笑,她的笑就把于天征服了。妈妈是知道于天喜欢温霞的,所以就托人说情要定下这门子亲亲。漂亮的温霞学习不咋地,大学没考上,毕业就回家了。村里许多年青人都出去打工,她也不去,帮着家里干些屋里屋外的活,安稳地在家过日子。于天妈喜欢温霞就喜欢她这样,老实本份,心不野,在她看来,娶儿媳就得娶温霞这样的,能安心在家。

定亲饭吃的很高兴,两个爸爸喝了一斤的白酒,越喝越近,越说越亲。今天照像也是两个爸爸说的,去,明天照个定亲像,这事就这么地定了。于天爸爸塞给于天一叠钱,别心疼钱,一辈子就这张像值钱,好好照。酒喝多了的温霞爸嚷着不回家了,就这样,温霞一家就住在了于天家,两位妈妈扯到了深夜,于天住在了下屋,躺在炕上,半宿没睡着,啥时迷糊着的自己都不知道。

走到长客站,往大潘去的长客没有了。私营大客还有,私营大客抓住了这空,每天也能捡一车两车的客,每天到了这个时候,私营大客就停在路边揽客,座,不坐满是不会走的。于天和温霞只好等。等到座坐满了,天也有些黑了,车才轰轰地开走。

温霞挨着窗户坐着,于天坐在她的身边。朦胧中,她觉得身边的于天就是一堵墙。她悄悄地扭头瞅,于天板板地坐着,挺胸抬头,目视前方,一脸的严肃。她想和他说点啥,看他那样,却不敢张口,她觉得好笑:哪有对象俩人不说悄悄话的,穿军装不好意思,不穿军装也不好意思,谁知道你是军人,怎么就不会……于天没有发现身边的温霞在悄悄地观察他,依然是挺胸抬头,目视前方,一言不发。于天不是不懂得说悄悄话,他挨着温霞坐下的瞬间,他们之间的肉体接触很实在,过电般地麻酥了全身,内心涌起了涟漪。可是,当他看到满车的乘客时,突然间就放下了一切,拿起了许多。于是,自然而然地就挺胸抬头,目视前方了。没有穿军装,但还是军人啊!他自己也说不清楚,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想到自己是个军人呢?

出城不远,有人招手停车。车停下,上来四位男人,贼眉鼠眼的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其中的两人,走到车后面。温霞下意识地揽住于天的胳膊,心跳也加快了。于天感觉到了温霞身体的抖栗,轻轻地拍拍温霞的手,那意思是告诉她:别怕,怕什么呢?

天完全黑下来时,前面有人吵吵:谁把我的包偷走了?谁把我的包偷走了?听得出来是位女士。一阵吵嚷,把车里的人都喊精神了。温霞抖着,身颤得很历害,手上的指甲都抠进于天的肉里,头不抬,躲在于天的怀里。

车后面,有人站起来,伸个脑袋,想看看怎么回事,刚站起来,后上车来到后面的其中一位,一拳就把那人打趴下了,嘴角也流出了血。打人的还现着无赖的神色说:“有你啥事?老实呆着。”

那人没敢说什么,坐下,头恨不得插到裤裆里。

于天看明白了,有人拽那女人的兜,女人叫着,不撒手。拽兜的人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,打在女人的脸上,女人哭了,喊道:“抢啊?没王法了?”

女人同座的是位女孩,站起来:“你们干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这是犯罪,知道不?”

另一男人从后面,拽着把手,飞身就是一脚,女孩倒下了。

于天就觉血在涌,站起身冲过去,可温霞趴在他怀里,死死地按着他,不让他动。于天掰温霞的手,不解地看着她。死死按着于天的温霞,冲着于天摇着头,一脸的哭样。

抢包的男人冲司机喊:“停车,停车,你他妈的没听见?”

车停下,几个人先后下车,一晃就没了人影。

被抢的女人呜呜地哭着,扶着女孩起来。女人说:“这么些大老爷们,没一个敢站出来的,呜呜。”

女孩看来被踹得很重,一直不敢直腰,脸上的神色非常地痛苦。

于天坐在那里,不知说啥,脸色红红的。他不敢看那女人和那女孩,他觉得没脸看人家,被抢的女人的那句话也深深地刺痛了他,他一把推开温霞,愤怒地站起来,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
司机把车开到了派出所。被抢的女人报了案,一车的人都要写事情经过。于天也写了,落款的时候他犹豫了。警察的眼睛干啥的,看明白了,但没说什么,只是长时间地盯着他,把他盯得抬不起头,盯得不自在。那目光,仿佛就是利剑,穿透了他的心。

从县城到镇里还得坐几十分钟的车。于天靠在车窗坐着,脸色凝重,一言不发。温霞看出了于天不高兴,也不想说啥。说啥?这条路,总有抢东西的。她早就听说过,她不让于天管,是怕于天吃亏。就算于天的能力再强,面对的可是四个人啊!哪个不是身手敏捷。再说了,谁知他们的手里有没有家什呀!能没有吗?于天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,她可不愿意于天受到伤害。她都想好了,那几个人冲自己来了,她愿给钱消灾,也绝不会让于天与他们动手。于天不高兴定是和没让他站起来有关,这个傻狍子啊,我还不是为你好吗!站出来了又能咋样,不吭声也没有人拽你起来,眯着得了,这样的事多了,你管得了吗?真的弄个缺胳膊少腿的咋办?你当英雄了,我可遭一辈子的罪了。

于天的心在流血。自己是个军人啊!谁不站出来,自己也应当站出来,也许站出来就能制止住他们呢,就算不能制止住他们,他做到了,心也会好受些。这算什么?这不就是个逃兵吗?看看警察的眼睛,什么也不用说,就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了!那眼里的鄙视,那目光里的瞧不起,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掉。眼泪就在眼圈里转,一涌一涌地要往外流,他不敢让眼泪流出来,他知道眼泪流出来了,就会呜呜地哭出声。他强忍着,悄悄地抹眼角的泪。这个时候,他都不敢想部队,不敢想战友了,多让战友们瞧不起,还是个兵呢,到了是个兵的时候,自己就不是兵了,还有脸称自己是个兵?!

他先把温霞送回家,温霞妈留他吃饭,他说还有事。温霞知道咋回事,送他到大门外,对他说:“事都过去了,你也不用自责,这个事要怪就怪我吧,我不该阻止你。”温霞知道都回到家了,就多说些安慰的话吧。于天说:“让我一个人走回去吧。”温霞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,也没意思,他一个人要走就走吧。

走到西大沟的沟沿,于天不想走了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憋屈的心了,坐在地上,呜呜地哭了。

高中毕业后,他选择了当兵,他就想自己一生中要有军人的生活。来到部队,让他见识了更多,他渐渐地明白一个兵的荣誉和责任,他才觉得一个人的一生有了军人的生活,该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。他从长官和老兵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,他也学到了许多令他敬佩的东西。他暗暗地告诉自己:一定要像个真正的军人那样活着。本来他想回连队时,带点家乡的特产给战友们,可是,现在他一点的心情都没有,他都不知道咋见战友们了,见到战友们欢迎的笑脸,自己还能笑得出来吗?还有脸见战友吗?

温霞几次电话打来,他都没接。后来温霞发来条短信,意思让他早点儿回家。看看也是很晚了,这才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往家走。

温霞的电话也打到了家,于天没接,她也不知啥情况,就把电话打到了家里,问问情况。于天妈接的:“怎么?早回来了?人没回来呀?能去哪呢?”

见到于天推门进来,于天妈就想拽住于天问问情况。于天一脸的不高兴,也不愿搭理妈妈,进西屋就躺下了。妈妈这个生气呀:“媳妇还没娶到家呢,妈妈就不中用了?可怜妈妈对你的那份心了。”

躺在炕上,于天给温霞发了条短信,告诉她到家了,也让她早些睡吧。

躺在炕上的于天还是没有睡着,他想了许多,后来他想;这个事不能就这样的完了。

说好第二天要去温霞姨家串门。早起,于天就给温霞打电话说不去了。

温霞电话里就有些不是动静了:“说好的,姨家也都准备了,怎么能说变就变呢?你有啥事这么急呀?”电话撂下,人就来了,几里路不算远,温霞让车送来了。

“你说吧,有啥急事?”

于天不愿说实情:“就不能串几天?”

“你的假期还有几天?串哪天?你有啥急事?”

于天妈也知道要串门,见俩人为这事争,对于天说:“啥事也没串门的事大,先把大事办了吧。”

于天是不情愿来串门的,心情自然不顺,也不爱说话,也不热情,吃饭的时候就是低头闷吃。吃完就张罗回家,惹得温霞很不高兴,回家的路上俩人就吵。

“你怎么能这样呢?我姨哪地方对不起你?”

于天说:“和这没关系,姨挺好的。”

“看看你的脸,谁招你惹你了?”

“我心情不好。”

“啥事心情不好,说给我。”

“别问了。”

“是不是那天车上的事?”

“那件事我无法忘记。”

“都过去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
“知道吗,给我的刺激太大了,我是名军人啊!”

“嗨,你是军人不假,可你管得过来吗?再说,那事该有警察来管的。”

“我愧对军人的称号。”

“好了,别想了,回来的时间有限,想想咱俩的事吧。”

于天不想和温霞说这事了,他明白,把自己的想法说了,她也是一百个不赞成,那就不说。

接下来的三天里,于天早早的就从家里出来。每次临走前都把铁榔头放在兜里,作为防身武器。心里便踏实了许多。走到镇上,坐车到县城,然后乘车到省城,等在长客站,等着坐私人的长客车回来。一路上平安清静,什么事也没有,更不见那几个抢劫的人。难道他们被抓了?还是洗手不干了?这既是令他高兴的事,也是让他遗憾的事,他真想会会那几个人,也真的希望从此不再见到那几个人。三天里他就是带着这样的复杂心里,从家到省城,又从省城回到家的。三天里,他坐了三次这家的大客,司机都认识他了,司机问他怎么天天坐这班车,他只是笑笑不多说。他想好了,明天再走一趟,遇到遇不到,都不能再这么走了,他也该回部队了,假期马上就到了。他也没想到,就在他第四次坐上这趟车,车开出省城不远,那几个人又拦车上来了。

于天坐在车的前面,挨着门口,他是想:只要是那几个人上车,再抢劫,他在门口,那几个就别想跑掉。

上了车的那几个人,又有两人走到了车后面。和那天的做法一样,四个人挨个乘客瞧瞧,看看没有他们认为可怕的人,才站起来要动手了。

于天靠在椅背上,装着睡觉。那几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个年青人竟然是他们的终结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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